國姓爺取得普羅民遮城(今台南赤崁樓)後,開始圍攻熱蘭遮城,因福島糧食嚴重短缺,鄭成功隨即於1661年6月14日訂頒「圈地屯墾令」64,並著手興建殖民城市,將台灣分封給其官兵。遭鄭成功俘虜的土地測量師菲律普 •梅(Philippus Daniel van Mei jensteen)曾隨北部屯墾官兵抵達虎尾壠社,行至彰化二林時中途折返赤崁。
“Ptolemy Map of the World (Die Weltkarte des Ptolemäus)," ULM AND ARMSHEIM, 1482, hand colored woodblock print on paper,
歐亞大陸最早的地圖繪製
古希臘的地理學家根據回鄉旅人所提供的訊息,逐步將地中海盆以東的亞洲描繪出來,例如埃拉托斯特尼*(Eratosthene)即參考亞歷山大大帝遠至印度河河岸之軍事行動後所帶回的資料繪製;托勒密繪製地圖時則根據馬林.得.提爾(Marin de Tyr)的資料將版圖擴展到「絲國」(Serique,即中國),而後者的訊息則又取自希臘-馬其頓商務代理人梅斯•提提亞諾斯(Maes Titianos)沿著「絲綢之路」東行的旅程所取回的第一手資料。(P. Bernard,2005)。
Ptolemy’s world map 是描繪 2世紀的希臘羅馬社會所知世界的地圖。它基於托勒密在公元 150年左右著作的 《地理學指南》中的描述。根據最早的倖存手稿紀錄,這份地圖傳說出自古希臘或希臘化時期一名委名為「亞歷山大的阿伽忒俄斯」(Agathodaemon of Alexandria)的地圖製作者 。 本圖為 15世紀時所重製,最右邊標有「Sinae」(中國)
根據保羅•穆斯(1977)的說法,中國和印度這兩個具次大陸規模的世界應該是在同一個民族地理 (ethno-geographique)的基礎上,歷經緩慢成熟的階段形成的。此一階段大概介於西元前一千年(商入周之際)和西元後五百年(六朝)之間,外部侵略的衝擊力對印度而言來自中亞或西北部的高亞大草原,對中國而言,衝擊力則來自東北部的大草原。從上述基礎上脫胎形成了兩個彼此獨立的文明,即西部的印度和東北部的中國,而東南亞應該就是該基礎的殘留。東南亞處在「歷史和文化的箝制」(tenaille historique et culturelle)中,夾在兩股非常強大的推力之間,印度化的推力經由印度洋和東南亞群島的海峽從西邊傳來,而中國化的推力則主要經由陸路從東北邊滲入(圖一)。
在這兩大入侵和交流的走廊間,存在印度世界和中國世界這兩大國家文明的創建模式,其中一個長期服膺單一制國家(漢帝國)的邏輯,另一個則偏向國家分立的邏輯,而這第二類國家雖不那麼持久,但能不斷重建。夾在印度和中國兩個世界間的東南亞,按照伊利塞.雷克呂的說法,只能算是「亞洲角落」(l’Angle de l’Asie)。它的大陸部分從喜馬拉雅山延伸到雲南-貴州,包括整個印度支那半島,這是兩大舊世界間的殘留陸塊。而它的群島部分則構成了季風帶的核心區域。權力中心分散而且多不勝數,可能暫時以其中一個中心集結組織起來,而從扇形的印度支那半島延伸出去的商隊路線會按區域從外部將那些崇尚平等、沒有國家組織、高流動性的社會連接起來。(P.Mus, 1977,109-118)
赤道兩側南北緯度的確立並未引發爭議且具有普世性,然而東西經度的定義卻取決於本初子午線的選擇,而此選擇又根據基準地理或是國家之間勢力的消長而有所變化。長期以來,托勒密(Ptolemee)的地理認知一直是基督徒和穆斯林的基準。它將本初子午線定在通過加那利群島西南方位的耶羅(Hierro)。1494年的《托德西利亞斯條約》(Le traite de Tordesillas)是在卡斯提爾-阿拉貢(Castille-Aragon )和葡萄牙這兩個伊比利半島的王國間締結的,而這正是當時地理發現探索事業最先進的王國。分割線是一條介於大西洋兩岸維得角群島(Iles du Cap Vert)西端與海地島西端之間、且與兩者等距的子午線。1529年,西班牙和葡萄牙又簽訂了《薩拉戈薩協定》(Les accords de Saragosse)。該協定確定了摩鹿加群島以東的分界線,這是對《托德西利亞斯條約》所附加的條款。自此以後,西班牙可以征服「西印度」,即不包括巴西在內的拉丁美洲,而葡萄牙則可以染指「東印度」,即印度、東南亞諸群島加上巴西。因此,「印度」的詞義就特別不準確了,僅能代表「另一個」天地、異國情調的天地。
船上的貨物與船本身一樣,告訴我們很多事。首先讓人想到的是絲綢,不過它非常脆弱,不可能在幾個世紀的海水浸泡中保存下來。但我們從中國和阿拉伯作家那裡得知,絲綢是從中國出口到印度洋的最受歡迎物品。在南海沿岸的泰國古城那空是貪瑪叻(Nakhom Si Thammarat)的佛寺中,有一塊碑到「中國絲綢製成的旗幟」,這塊碑可以追溯到該地區受三佛齊影響(或統治)的時期。但中國絲綢不止步於此,有時麥加的克爾白30的帳幕就是由中國絲綢製成的。
不過,如果假設三佛齊大君的權力在某種意義上是「帝國性的」,就需要謹慎。與其說三佛齊是一個延伸到數百座島嶼、遠至馬來半島的中央集權帝國,不如說它是一個位於巨港的商業中心,一座由廣受尊敬的國王統治的富裕而軍力強大的城市。最早翻譯有關三佛齊的梵文、中文和阿拉伯文文獻的束方學者認為,這些文獻提到帝國和行省總督。討論這種觀點是否正確是一個沒有意義的問題。巨港一篇梵文銘文中的 vanua25 Sri Vijiaya 一詞可能是為了傳達一種印象,即三佛齊並非(如上述東方學者翻譯的那樣)是一個「帝國」,而是一個由大君直接管轄的更小地區。某些學者認為這篇銘文談到「行省總督」,這可能也是一種誤解,它真正描述的是自治地區的領主,他們只要有機會就抗拒大君的權威,但又受到夠強的壓力,因此對大君保持著一種曖昧和不真誠的忠誠。爪哇統治者也從婆羅洲、摩鹿加群島,以及後來的馬來半島和蘇門答臘北部的較弱統治者那裡接受貢品,同時也沒有忽視每隔一段時間就向中國天子派遣使團的重要性,以承認天子遙遠而非常鬆散的統治權。